2025 年 9 月 8 日,一名攻擊者以網路釣魚取得了 Josh Junon(Qix)的 npm 帳號,他是 debug 以及 chalk 許多基礎元件的維護者。攻擊者在 UTC 13:12 至 13:20 之間的八分鐘內,發布了 19 個套件的惡意版本。這些套件合計每週下載量超過 20 億次。加入的程式碼是在瀏覽器中執行,而不是在安裝時執行:它會掛鉤網路呼叫與錢包 API,竄改加密貨幣交易,把資金轉給攻擊者。npm 當天就移除了這些版本。如果有任何建置安裝了其中之一,並將它打包進提供給瀏覽器的 JavaScript,請重新建置並重新部署該 bundle。
它常被與一週後開始的 Shai-Hulud 混為一談。這兩者是不同的攻擊。這一起是單一帳號遭接管,惡意酬載只在瀏覽器中執行,不會散播,也不會碰觸 CI 機密;Shai-Hulud 則是一隻在安裝時執行的蠕蟲,從開發者機器與 CI 竊取憑證,再利用它們感染更多套件。兩者都是針對 npm 的軟體供應鏈攻擊,也都始於維護者的發布權限遭竊。
發生了什麼事
| 時間(UTC) | 事件 | 來源 |
|---|---|---|
| 2025 年 9 月 5 日 | 網路釣魚網域 npmjs.help 被註冊 | Aikido |
| 9 月 8 日,13:12 之前 | 維護者收到一封來自 [email protected] 的網路釣魚電子郵件,要求他更新雙重驗證 | 追蹤 issue |
| 9 月 8 日,13:12–13:20 | 19 個套件的惡意版本被發布,首先是 [email protected] 與 [email protected] | npm 登錄檔 |
| 9 月 8 日,13:16 | Aikido 的情資來源標示出第一批套件 | Aikido |
| 9 月 8 日,13:35 | 一位使用者在 debug 上開啟 issue:「Version 4.4.2 published to npm is compromised」 | 追蹤 issue |
| 9 月 8 日,15:15 | 維護者表示他知道自己遭到入侵,並開始清理 | Aikido |
| 9 月 8 日 | chalk 組織套件的乾淨版本(例如 [email protected])覆蓋惡意版本發布;npm 在當天陸續移除所有惡意版本 | npm 登錄檔, GHSA-4x49-vf9v-38px |
| 9 月 9 日 | DuckDB 回報其 npm 套件的惡意版本也在同一波攻擊中被發布 | GHSA-w62p-hx95-gf2c |
| 9 月 13 日 | 維護者發布其套件的乾淨修補版本(例如 [email protected]),以清除快取與鏡像中的舊版本 | 追蹤 issue |
| 9 月 15 日 | 維護者發布資安公告,含九個 CVE,從 CVE-2025-59140 到 CVE-2025-59331 | 追蹤 issue |
| 9 月 15 日 | 另一起攻擊 Shai-Hulud 從 @ctrl/tinycolor 開始 | Shai-Hulud |
維護者在 debug 的追蹤 issue 中保留了附有時間戳記的應變紀錄。他指出 GitHub「並未遭到入侵」,儲存庫也未被更動:惡意程式碼只存在於發布到 npm 的版本中。
誰會受到影響
在這些版本仍存在於登錄檔期間(2025 年 9 月 8 日的數小時內)安裝過這 19 個版本之一的每個專案。這些套件位於幾乎每個 JavaScript 專案相依樹的深處,因此問題不在於您是否相依於它們,而在於該期間內的全新安裝是否解析到受影響的版本。大多數專案是以遞移相依套件的形式取得它們。
惡意軟體能做什麼,取決於程式碼在哪裡執行。GitHub 針對 debug 的資安公告說得很精確:「本機環境、伺服器環境、命令列應用程式等不受影響。如果套件是在瀏覽器環境中使用(例如直接以 <script> 引入,或透過 Babel、Rollup、Vite、Next.js 等打包工具),惡意軟體就有可能仍然存在,這類 bundle 需要重新建置。」
因此對大多數團隊來說,曝險在於他們的建置:打包了受影響版本的前端建置會產出帶有惡意酬載的 JavaScript,只要該 bundle 仍在部署中,每一位載入它的使用者都會收到惡意酬載。
運作方式
- 以網路釣魚接管帳號。 攻擊者從
npmjs.help(仿冒npmjs.com的網域)寄電子郵件給維護者,要求他更新雙重驗證,這封電子郵件導致他的 npm 帳號遭到接管。過程中沒有利用 npm 或 GitHub 的任何漏洞。 - 只在發布的套件中加入程式碼。 用 GitHub 的話來說,每個惡意版本都「在功能上與前一個修補版本完全相同,只是加入了惡意酬載」。沒有安裝腳本:程式碼就放在套件本身的 JavaScript 中,在該程式碼被載入時執行。
- 只在瀏覽器中執行的惡意酬載。 根據 Aikido 的分析,這段程式碼在瀏覽器中執行,會掛鉤
fetch、XMLHttpRequest以及window.ethereum等錢包介面,掃描回應與交易中的 Ethereum、Bitcoin、Solana、Tron、Litecoin 與 Bitcoin Cash 地址,並以刻意挑選、看起來相似的攻擊者地址取代。
CVE 紀錄與 GitHub 的資安公告將其歸類為嵌入式惡意程式碼(CWE-506)。擔任 CNA 的 GitHub 依 CVSS 4.0 將這九個 CVE 評為 8.8 分。
如何檢查您是否受到影響
- 搜尋每一個 lockfile,範圍是 2025 年 9 月 8 日執行過 CI 的每個分支,尋找這 19 個版本。將它們寫入
affected.txt,每行一個name@version(清單在上方的資訊框中),然後執行:
git fetch --all --quiet
for ref in $(git for-each-ref --format='%(refname:short)' refs/remotes); do
while read -r pkg; do
name=${pkg%@*}; version=${pkg##*@}
git grep -n -A3 -F "\"$name\"" "$ref" -- '*package-lock.json' '*yarn.lock' '*pnpm-lock.yaml' \
| grep -F "$version" | sed "s|^|$pkg |"
done < affected.txt
done
- 檢查當天的建置。 找出 2025 年 9 月 8 日每一個執行過全新安裝(
npm install、npm update、相依套件更新 pull request,或沒有 lockfile 的建置)的前端建置,以及它產出的 bundle。 - 檢查已部署的內容。 當天建置的 bundle 可能仍由 CDN、應用程式商店的版本或客戶的安裝提供。請檢查目前上線之建置產物的建置日期,而不只是最新版本的日期。
- 檢查登錄檔鏡像與快取。 維護者警告,數天後仍有人「因私有登錄檔快取而持續受到惡意軟體影響」。請在 Artifactory、Nexus、Verdaccio 或其他代理伺服器中搜尋這 19 個版本。
npm audit 會回報有資安公告的版本。但今天乾淨的 npm audit,並不涵蓋在 9 月 8 日以一份之後已變更的 lockfile 所建置的 bundle。請參閱我們是否受到影響?如何跨建置評估新的 CVE,以及 npm audit 會檢查什麼、不會檢查什麼。
如何修正,以及暫時無法修補時該怎麼做
- 改用任何其他版本。 覆蓋惡意版本發布的乾淨版本(例如
[email protected]與[email protected])與最後的正常版本完全相同。如果某個相依套件仍解析到受影響的版本,請以overrides(npm)或resolutions(Yarn)固定版本。 - 清除快取並重新安裝。 GitHub 的資安公告建議「完全刪除
node_modules目錄、清除套件管理工具的全域快取,並從頭重新建置所有瀏覽器 bundle」:
rm -rf node_modules
npm cache clean --force
gh cache delete --all --repo ORG/REPO # GitHub Actions caches, per repository
- 重新建置並重新部署以受影響版本建置的每一個瀏覽器 bundle,並讓提供它的 CDN 快取失效。
- 從登錄檔鏡像與相依套件代理伺服器中清除這些版本。
由於惡意酬載只在瀏覽器中執行,資安公告並未要求針對這起攻擊輪替 CI 機密。這是與 Shai-Hulud 在應變上的主要差異:在 Shai-Hulud 中,任何安裝過受感染版本的作業都必須視為已遭入侵。
驗證修正結果
- 任何分支上的 lockfile 都不會解析到這 19 個版本之一。
- 沒有任何已部署的 bundle 是以受影響的版本建置的:請將每個上線 bundle 的建置日期與 lockfile 和清單比對。
- 鏡像與快取不再提供這些版本。
- 下一次建置是乾淨的。 從建置日誌或每次建置的 SBOM 檢查它實際安裝的版本。
檢查是否遭到入侵
這起攻擊的入侵指標就是套件版本本身;只要產出瀏覽器程式碼的建置中含有這 19 個版本中的任何一個,就表示該程式碼帶有惡意酬載。對受影響網頁應用程式的使用者而言,風險在於加密貨幣交易被送到一個看起來像預期地址的地址。如果您的產品在瀏覽器中處理加密貨幣,且曾提供受影響的 bundle,請檢視該 bundle 上線期間經由它完成的交易。
對維護者與發布者而言,需要留意的入侵指標是網路釣魚網域:來自 npmjs.help 或 npmjs.com 以外任何網域、要求您更新雙重驗證的電子郵件。
該如何告知您的客戶
如果您出貨的是網頁應用程式,或帶有 JavaScript 前端的產品,客戶會問:
我們已檢查 [產品] 自 2025 年 9 月 8 日起的每一次建置,確認是否含有當天遭入侵的 19 個 npm 套件版本,包括 debug 4.4.2 與 chalk 5.6.1。[沒有任何建置使用受影響的版本。] / [[日期] 的 [元件] 建置包含了 [package@version];我們已於 [日期] 重新建置,受影響的 bundle 上線期間為 [時間] 至 [時間]。] 惡意程式碼鎖定的是瀏覽器中的加密貨幣交易,並未在我們的伺服器或建置系統中執行。
第一份暫行聲明與各種結果的範本,請參閱供應鏈攻擊後如何回應客戶。
CRACI 如何協助
CRACI 在自己的執行器上執行您的 GitHub Actions 作業(runs-on: craci),並記錄每個作業實際從 npm 擷取的每一個套件,包括以 lockfile 為基礎的工具會漏掉的遞移與隱藏相依套件。建置歷程會保留每一次過去的建置及其 SBOM,因此您能在保留期限內(預設 180 天)看到哪些建置含有受影響的版本,以及您曝險的期間。對這起攻擊而言,這正好回答了關鍵問題:哪些前端建置打包了受影響的版本。
遭入侵的版本中有九個已有公開的 CVE,因此 CRACI 會像其他漏洞一樣標示它們,而政策關卡可以封鎖含有這些版本的建置。chalk 以及 chalk 組織的其他套件有 GitHub 惡意軟體資安公告,但沒有 CVE。CRACI 不會依據行為或信譽偵測惡意套件,也不會在資安公告出現之前標示新的惡意版本。
CRACI 的對外連線政策會限制作業能連線的對象並失效即封鎖(fail closed),能阻擋建置將資料外洩到它不需要的主機。但它對這個惡意酬載沒有幫助,因為它是在您使用者的瀏覽器中執行,而不是在建置中。
相關事件:Shai-Hulud、axios npm 套件遭入侵事件。其他事件:所有漏洞。
資料來源與更新
第一手資料:
- 維護者在
debug上的追蹤 issue,包含時間軸、網路釣魚電子郵件與 CVE 清單 - GitHub Advisory Database:GHSA-4x49-vf9v-38px(debug,CVE-2025-59144)、GHSA-2v46-p5h4-248w(chalk)、GHSA-w62p-hx95-gf2c(DuckDB)
- CVE 紀錄:CVE-2025-59140、CVE-2025-59141、CVE-2025-59142、CVE-2025-59143、CVE-2025-59144、CVE-2025-59145、CVE-2025-59162、CVE-2025-59330、CVE-2025-59331
- npm 登錄檔:debug 與 chalk 的發布時間
- FIRST:EPSS 評分
研究:
更新紀錄:
- 2026-11-16:首次發布。